由于耗时耗力且毫无盈利可能,已经有126 年历史的《牛津大词典》可能不会推出纸质版本,只在网络上更新电子版本;另一方面,以观察新词趋势为己任的《新牛津英语词典》证明了这是一个新词汇大量涌现的时代,人们不能没有词典。
日前,《每日电讯报》刊载了一则新闻,似乎是在纸质书的棺材上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英国牛津大学出版社近日宣布,鉴于互联网与电子图书的影响,已经有126 年历史的《牛津大词典》(The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正在修订的第三版可能不会推出纸质版本,而只是在网络上推出电子版本。出版社的发言人表示,目前并未完全排除推出纸质版本的可能性,“只要届时有足够多的订单就行”。然而,考虑到目前通用的《牛津大词典》第二版高达750 英镑的售价,以及20 册60 公斤的重量来看,前景不容乐观。
从未盈利的《牛津大词典》
人类历史上第一本真正的英语词典由塞缪尔·约翰逊博士(SamuelJohnson)花费九年时间独立编纂,于1755 年发行。直至1884 年《牛津大词典》出版,它才被取代。第一版《牛津大词典》从第一册到最后一册出版完毕共历时44 年。第二版在1989 年出版,总共20册,至今共售出约3万套。过去10多年里,由80 名学者组成的队伍始终忙于修订和更新《牛津大词典》第3 版,不过目前只完成了28% 的词条,彻底完工估计还要十年以上的时间。虽然《牛津大词典》在全球范围内名声如雷贯耳,但却从未盈利过。词典的修订工作每年需要花费700 万英镑,令出版社入不敷出。“这些都属于长期的修订计划,根本就无法从中盈利,但我们还是决定要坚持这么做”,牛津大学出版社总裁Nigel Portwood 如是说。在解释为何要取消发行纸质版时,Portwood 表示,面对电子书的浪潮,纸质词典可能最多也就只有30 年的寿命了,之后很可能会退出历史舞台,“词典的纸质书市场不断萎缩,以每年百分之几十的速度递减”。
《万物的意义:牛津大词典的故事》(The Meaning of Everything:the Storyof 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一书的作者Simon Winchester 表示,词典走向在线模式的大趋势其实“一早就能预见得到”。“大概六个月前我还坚信纸质书很可能会一直存在下去,但自从iPad 出现后,我的想法彻底改变了。我自己书架上就有两套完整的《牛津大词典》,但我从来都不会翻开它们,因为我使用的是网上的《牛津大词典》,平均每天都会在线查阅几次。同样情况也发生在其余许多参考书上,相信不久的将来,我都只会在线查阅参考书了。”事实上,早在十年前,《牛津大词典》便已推出网络版本,每月点击率达到200 万次,用户每年付费240 镑,便可随时在线查阅,而且网络版本不断更新,最近的一次更新在今年年底,将会加入大量历史词条,令检阅变得更加方便。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在《每日电讯报》网站上,这篇新闻后面的网络跟帖中,网民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不少人为《牛津大词典》不再印刷而惋惜,但也有网民表示何种载体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承载的信息不变。诚然,文字还是文字,相比纸质词典,电子版有诸多好处,比如更节省空间、随时随地便于查找等等。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来得容易,去得快”(Easy come,easy go):相比活动两下手指就能轻松获得答案,经过把一本词典从书架上取下,悉心翻阅页码,最后逐行查找到这个词语的过程后,你会更珍惜劳动所得,希望把这个单词牢牢记住,而不是过眼就忘。
记录英语词汇新趋势
好在牛津出版社表示,普通用户更加熟悉的同样由该出版社发行的单本《新牛津英语词典》(The New Oxford Dictionaryof English)还会继续印刷出版下去,大家也始终能在书店里买到。《新牛津英语词典》1998 年首次与读者见面,与《牛津大词典》相同,也曾经过两次扩充修订,2003 年发布了扩充后的第二版。不过,与《牛津大词典》努力加入被人遗忘的历史词条不同,《新牛津英语词典》标榜的是“忠实记录英语词汇使用的新趋势”。
上月出版的第三版《新牛津英语词典》又扩充了2000 个新词,其中绝大多数都来自热点新闻或事件。其中,最广为人知的词语莫过于是Vuvuzela(呜呜祖拉)。《新牛津英语词典》赋予它的含义是:“一种长形的塑料乐器,喇叭状,演奏时可发出巨大的噪音,常被南非的足球迷们使用。”经过了今年的南非世界杯后,恐怕所有人都不会对呜呜祖拉感到陌生。这种产自中国浙江的塑料小喇叭原本是南非当地人用来驱赶狒狒等野兽的,结果到了世界杯上成为了南非人为喜欢的球队助威或者骚扰讨厌的球队的利器。如今,呜呜祖拉已经从南非世界杯走向了全世界,你可以在印第安纳州的校际联赛上听到它的声音,也会在达拉斯的开学典礼上被它惊到。欧足联则未雨绸缪地明文在自己举办的比赛中禁止了它。
还有许多新词与社会发展有关。比如现代人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于是人们时不时地要提醒自己和别人chill pill(冷静下来,固定用法是take a chill pill)或者chillax(平静下来,放松一下)。前两年开始的经济危机又导致人们只能staycation(在家过假期),而没钱外出度假,这都要怪toxic debt(有很高违约风险的债务,如引发全球金融危机的次贷危机)。还有一些与时尚有关,比如专门观察预测时尚发展动向的人被称为cool hunter,而对时尚后知后觉的人则被称为cheeseball。容易大惊小怪的人是fussbudget,消极的人是hater,扫兴的人是buzzkill。
最有趣的一个新词莫过于是bromance(兄弟情,两个关系特别好但又不涉及同性恋的男人)。香港影评人迈克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专论曾拍过《刺马》、《独臂刀》、《边城三侠》等武侠电影的香港导演张彻作品中的“断袖疑云”,张彻晚年在写回忆录时还为自己辩驳了一番。时至今日,张彻只要说“我拍的只是bromance”,即是一句抵一万句。此外,张彻的徒弟、刚刚拿下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的吴宇森的电影中也充斥着bromance,不然《纵横四海》中周润发甘愿把钟楚红让给张国荣的桥段又该如何解释呢?
新加入的2000 个词汇中有很多都来自网络与新媒体,比如microblogging(微博):以博客形式撰写的简短文字;netbook(上网本):英特尔创造的名词,专指用于上网的笔记本电脑)、dictionaryattack(字典攻击):破解密码的一种方式;paywal(l 收费墙):网站为保护收费内容而设置的付费门槛;tweetup(推搭):Twitter 上的网友在现实中见面;defriend(拉黑):将好友拉入黑名单中。
此外,还有一些外来词也被加入到《新牛津英语词典》中,比如日语中的hikikomori(家里蹲)。Hikikomori 与英语中的nerd 有些相似,但覆盖的含义更广。但它与日语中的otaku(宅男)是有较大区别的。相对而言,家里蹲比宅男更消极一些,宅男多有自己专业的研究领域。对于早已将日语中的“宅”字拿来自用的中国人来说,就更没有太多区别了。上海印刷厂准备印刷词典,用来方便用户,这家公司是上海印刷业最专业,最大的上海印刷公司。
一边是大部头的纸质词典即将被电子词典取代,一边是新词不断被加入到词典中,似乎这都是词典发展的必然趋势。不过,想要多说一句的是,假如你对纸质词典情有独钟,自然可以继续使用下去,至于没能被收入其中的新词,不妨寻求网络的帮助,能被灵活的运用才是词典存在的最大价值,也正因为有这样的存在价值,“词典之死”的日子还离我们很远很远。